第86章 甜美得令人作嘔的黄金色时刻

黄金的时刻，带着甜美得令人作呕的气味。

踏入黄金的时刻，最先攫住你感官的不是视觉，而是那股浓得化不开的甜腻。

那是宇宙中最诱人的工业糖浆，遍洒在整个世界的气味。

或者说，整个世界仿佛由苏乐达，这片「甜美的美梦」的主旋律，那工业糖浆的来源所组成。

玫瑰掺杂着焦糖，香草裹挟着酒精，像是把整个糖果工厂的蒸馏管都捅破了，让糖分以气体的形式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吸入一口，肺叶都像被蜜渍过，黏糊糊地粘在肋骨上。味道太甜了，甜到发苦，甜到让人本能地觉得不对——可周围没人皱一下眉。

街道两侧，霓虹灯管堆叠成瀑布的形状，粉色、金色、紫色的光液沿着建筑外立面流淌下来，在落地玻璃窗上反复折射，把人影拉成扭曲的幻象。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苏乐达。

赌场的穹顶镶满了仿钻，不，也许就是真钻——在这里，「真」与「假」的界限早就被故意抹去了。骰子落定，筹码碰撞，香槟开瓶，三种声音交织成这座城市的心跳。

擦肩而过的每个人都穿着定制的晚礼服，布料上绣着金线，衣领处别着宝石胸针。他们的笑容弧度一致，完美得像模具压出来的糖人——可你透过那层笑容往里看，只看到空洞的、被糖浆填满的虚无。

自动贩卖机沿着街道一字排开，金属外壳被抛光成镜面，映出你迷茫的脸。投币，出货，掌心落下一管针剂。标签上写着「幸福素」，成分栏里只有一行花体字：匹诺康尼的空气。你不需要真的买，呼吸就够了。这里的每一口呼吸都在卖。

远处，巨大的钟楼缓缓敲响，每一声都像是糖浆凝固时发出的沉闷声响。这座城市在甜腻中腐烂，在繁华中衰竭，而所有人都笑着说——再来一杯。

就像上世纪的百老汇，但无限浮夸的版本。

永远处于宴会结束前一刻，永远的23:59:59。

这里，就像人生最后的放肆，但永恒地放肆着。

穹受不了这片甜美，点燃了一根香烟，

很劣质，很呛，在穹吸过众多品牌的香烟中，这是最劣质的，也是味道最冲的。

但在这片糖浆的世界里，却是唯一可以对抗那股甜到苦涩的味道。

「用一根劣质的香烟，锚定了自己吗？」银狼的声音传来。

穹回头看了身穿晚礼服的银狼，微笑着道「挺好看。」

银狼脸上两朵淡红浮云飘过。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不说你吸烟这件事。」

「这点你和黑塔一模一样。」

「你拿我和她比？」

「我的错，我的错。」

穹回道，像是在安慰小孩子一样。

他的内心想着，要是实在经历轮回之前，我或许还会对这种纸醉金迷有点兴趣吧，或许我还会尝一尝那令人作呕的特甜版糖浆吧。

不过，现在也不是很差。

穹拉了拉银狼的手，示意她跟上。

“这么看，穿着西装的这家伙，实在是太帅了。”

穹不知道银狼所想。

在忆质的世界中，穹利用那份记忆的力量瞬间穿越正片美梦，来到惊梦酒吧。

「哟！加拉赫在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