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信号
林薇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装修得简洁而不失格调。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长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看到凌辰和周明远进来，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们会来。
“凌侦探，久仰大名。”林薇起身让座，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我已经听说陈默的事了，手机丢了确实很麻烦，不过我想不出谁会偷那部手机。”
凌辰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林总监，今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你在哪里？”
“在我的办公室处理文件。”林薇坦然回答，“部门里的人都可以作证，我中途没有离开过。”
“你和陈默最近一次争执是什么时候？”
林薇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悦。“大概是上周，因为下一代操作系统的市场推广方案，我们有一些分歧。但这只是工作上的正常交流，凌侦探不会觉得我因为这个就去偷他的手机吧？”
“我只是在了解情况。”凌辰语气平淡，“你知道那部手机里有核心代码吗？”
“当然知道。”林薇放下茶杯，“但我对代码不感兴趣，我只关心市场推广。而且，就算我想偷，也不可能在监控死角、门没锁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手机拿走，对吧？”
凌辰没有接话，目光在她的办公室里扫视。办公桌上摆放着一盆绿萝，叶片翠绿，显然是精心养护过的。旁边放着一部星穹X1手机，和陈默失踪的那部是同一款样机。
“你也有同款手机？”
“嗯，高管都有。”林薇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给凌辰看，“不过我的手机里没有核心代码，只有一些工作文件。”
凌辰注意到她的手机壳上挂着一个银色的挂饰，形状是一片枫叶，边缘有轻微的磨损。他想起在陈默办公区找到的那个银色碎片，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你的挂饰挺别致的。”凌辰不动声色地说，“在哪里买的？”
林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手机挂饰，“这是我朋友送的，小众品牌，没什么名气。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和我在陈默办公区找到的一个碎片有点像。”凌辰拿出那个证物袋，递给她看。
林薇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有些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不可能吧，我的挂饰好好的。”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挂饰仔细检查，枫叶的边缘确实有一处微小的缺口，和证物袋里的碎片形状完全吻合。
“这……这可能是巧合。”林薇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昨天还见过陈默，当时他还夸我的挂饰好看，说不定是他不小心捡到了碎片，放在自己那里的。”
凌辰笑了笑，没有戳破她的谎言。“林总监，监控显示今天下午走廊的线路故障，是你安排人做的吧？”
“不是我！”林薇立刻反驳，“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技术部已经说了是线路老化导致的故障。”
“线路老化不会这么巧合，正好在陈默进办公室后发生故障，又在他失踪后恢复正常。”凌辰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而且，我刚才查看了门锁的后台数据，发现除了陈默的指纹解锁记录，还有一条隐藏的刷卡记录，时间是下午三点四十分，使用的是你的员工卡。”
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我……我没有。”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足。
周明远站在一旁，惊讶地看着林薇，显然没想到她会和这件事有关。
凌辰站起身，走到她的办公桌前。“你进了陈默的办公区，和他发生了争执，不小心打碎了手机挂饰，碎片掉在了地毯上。然后你趁他不注意，拿走了他的手机。我说得对吗？”
“不对！”林薇突然提高了声音，“我是进去过，但我没有拿他的手机！我只是想和他再谈谈推广方案的事，可他根本不听，还对我发脾气。我们争执了几句，我气不过就走了，手机真的不在我这里！”
“那你为什么要让监控断了？”
“我没有！”林薇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承认我用员工卡开了门，因为他把门反锁了，我敲门他不开，我才用备用权限刷开的。但监控断了真的和我没关系，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在办公室里，手机就放在桌子上！”
凌辰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到破绽。但她的眼神里除了慌乱，还有一丝委屈，不像是在撒谎。
“你离开的时候是几点？”
“大概三点五十分左右。”林薇回忆道，“我走后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再也没出去过。”
凌辰沉吟了片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星穹科技今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的网络日志，重点查技术总监陈默的办公电脑和林薇的手机通讯记录。”
挂了电话，他对林薇说：“如果监控断了不是你做的，那一定还有其他人牵涉其中。那部手机里的核心代码价值连城，除了你，还有谁会对它感兴趣？”
林薇擦干眼泪，冷静了下来。“公司里有几个人一直觊觎陈默的位置，比如研发部的副总监赵凯，他一直觉得自己比陈默更适合做技术总监。还有市场部的经理孙浩，之前因为陈默拒绝了他的一个合作提案，一直怀恨在心。”
凌辰点了点头，“赵凯和孙浩现在在哪里？”
“赵凯今天请假了，说是家里有事。孙浩应该在市场部办公室。”周明远连忙回答。
“先去会会孙浩。”凌辰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林薇的手机挂饰，“你的挂饰碎片我先带走了，后续可能还需要你配合调查。”
林薇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脸色依然苍白。
走出林薇的办公室，周明远忍不住问道：“凌侦探，你觉得林总监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没拿手机？”
“不好说。”凌辰目光深邃，“她确实进过陈默的办公区，也有作案动机，但她的话里有一些细节经得起推敲。而且，如果她真的偷了手机，应该会第一时间销毁证据，而不是把挂饰碎片留在现场。”
“那监控断了到底是谁做的？”
“很快就会知道了。”凌辰看了一眼手机，“技术部的人应该已经把网络日志发过来了。”
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复杂的日志数据。凌辰快速浏览着，目光在某个IP地址上停顿了片刻。“找到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监控线路的故障是人为造成的，有人远程入侵了监控系统，切断了信号。这个IP地址……指向的是研发部副总监赵凯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