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期中考试之后的那几天李星河过得相对清闲,课表上的课不多了该交的作业也都交完了,每天就是在学校和家之间两点一线地跑着,偶尔跟赵春梅吃个饭或者在图书馆里坐一个下午翻翻闲书。十一月底的BJ已经完全冷下来了,早晚的温度已经接近零度,路边的行道树光秃秃地伸着枝条,人们出门都得裹上厚羽绒服围巾手套全副武装着。周三下午他从学校出来准备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冬天的白天很短,四点多钟太阳就已经偏到了西边的楼顶后面去了,把云层染成一片灰冷的暗蓝色。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暖风还没上来的时候方向盘摸着冰凉冰凉的,他搓了搓手等了一会儿才把车开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走走停停地往家的方向挪着。
到了家之后他换了衣服去厨房准备下碗面吃,水还没烧开的时候右手腕上的表猛地剧烈震动起来,那种震动的强度是他之前从未遇到过的,整个表盘都在手腕上颠簸着像是要挣脱表带跳出去一样,表盘上的紫色光芒同时亮了起来但不是之前那种均匀的平光而是像电流一样在表面快速跳跃着不规则地闪烁。他把火关了擦干手走到客厅把袖子卷起来看着手表,表盘跳跃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明灭交替着,紧接着手机也跟着响了屏幕上弹出了赵海的消息只有一行字:“极度紧急,东北方向出现超高速度目标正在快速接近,速度远超以往所有记录,预计数秒内到达,请立刻就近找开阔地变身。“
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冲出家门快步跑进电梯按下了一层的按钮,电梯下行的过程中表盘上的紫光已经亮到了刺眼的程度,到了大堂他推开玻璃门跑出去穿过小区花园到了后面那一片相对开阔的草坪上,刚站定抬头往东北方向的天空看去的时候,一个暗黑色的影子已经出现在了视野边缘,那个影子移动的速度快到了几乎看不清轮廓的程度,它从东北方向的天际线出现到逼近到几百米范围内的整个过程可能只用了不到两秒钟,像一颗贴着地面飞行的暗色炮弹划破空气冲到了草坪上方的低空然后急刹车般悬停了下来,它停住的那一瞬间带起的气流把周围的草坪压平了一大片,那些被压下去的草叶好一会儿才慢慢地重新弹起来。
李星河抬头看着这只悬停在半空中的魔渊兽黑雷东拉,它的体型不算特别大大概在七十米左右,比迪亚迦斯略矮一些,但它的身体结构看起来极为流畅紧凑,整体是暗黑色的基调表面覆盖着一层光滑的近乎镜面质地的甲壳,甲壳上布满了细密流动的暗紫色纹路像是某种高速运转的冷却系统在表面留下的轨迹。它的头部呈现流线型的面罩结构,两边的眼睛是两道细长的深蓝色光槽,没有瞳孔只是一片均匀的冷光,它的四肢修长而富有弹性,关节处有明显的加强结构像是专门为了承受高速运动带来的冲击力而设计的,背脊中央有一排微小的排气孔间歇性地喷出细碎的能量粒子,翅膀它没有翅膀但看它悬停的姿态和周围的空气扰动状态能判断它靠的是某种能量场来维持空中的位置。
他来不及细看了立刻举起右手完成了变身,迪亚迦斯在那片草坪上站立起来,脚下是被踩踏压实的草皮和泥土。他刚站稳还没来得及摆出防御姿态,那只悬浮在半空中的黑雷东拉就以他几乎无法追踪的速度骤然消失了,它的消失不是那种逐渐模糊或者移动变慢的消失而是一瞬间在原本的位置上只剩下了一圈空气扭曲的残影,紧接着他的左肩就被一记沉重的冲击命中,力量极大贯穿了肩甲表面把他整个人打得向右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滚了一圈。他翻身爬起来的时候左肩传来一阵剧痛,侧头看了一眼肩甲上多了一个深深的拳印凹陷,边缘的装甲板被冲击力挤压得翘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站直身体黑雷东拉的第二波攻击就到了,这次是从右侧打过来的横踢,速度依然快得看不清动作,小腿直接命中了他的腰肋把他再次踢飞了出去,砸在草坪边缘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把那棵树拦腰撞断后他才停下来,断掉的树冠哗啦一声倒在地上扬起一片枯叶和碎枝。
他撑着断树的残茬站起来喘了两口气,胸腹之间被踢中的位置闷闷地疼着,他视线扫向前方草坪上空的时候黑雷东拉正悬浮在刚才撞击的位置上空,保持着一种极其轻松的悬停状态,那双深蓝色的光槽眼睛锁定着他的位置。它的移动速度实在太快了,千米的距离在零点一秒内就能完成,这意味着在他能做出反应之前它已经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攻击动作,他之前的任何防御和反击经验在这种速度差面前几乎完全失效。他试着在身前凝聚了一个大范围扩散的雷电场来作为防御屏障,紫色的电弧从他身体表面向四周扩散出去形成了一个直径几十米的带电区域,希望能通过场域来迟滞对方的接近速度。黑雷东拉看到那个雷电场之后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它向前加速冲了进来,冲入电场的那一瞬间它的身体表面那些暗紫色纹路开始快速跳动发出噼啪的电弧,电场对它的减速效果微乎其微,它几乎是保持原速穿过了雷电场然后一记直拳打在了他的胸口正中,把他整个人打得往后倒飞出去轰然砸进了草坪后方的围墙里面把那段砖墙撞塌了好大一片。
他从砖墙的废墟中站起来感觉胸口一阵发闷像是被一块万吨重的巨石正正地砸中了心脏位置,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装甲核心区域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裂纹,裂纹从计时器边缘延伸到了右胸的位置,幸好计时器本身没有受损但装甲层的完整性被破坏了。他抬头看向草坪上空,黑雷东拉依然悬浮在原来的位置保持着那种从容的姿势,它一次攻击完成之后就退回原位重新蓄势,整个节奏精准得像是一台编好程序的机器在执行固定的战术循环。他意识到自己不能继续这样被动挨打了,对方的攻击节奏太明确每完成一次攻击就会退回原位等待下一次时机,那个退回的过程虽然极快但至少给了他零点几秒的判断窗口。他在心里快速预判着它的下一次攻击路径,刚才三次攻击分别是从左、右、正前方过来的分布均匀,下一次很可能会从上方或者下方来突破他的防御习惯。他把重心压得更低了双膝微屈双臂护住头部和胸口,当黑雷东拉的身影从他视野中再次消失的瞬间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尝试去格挡特定的方向而是猛地朝侧面做了个不规则的翻滚闪避,同时把雷霆能量从全身各处向外爆发形成一圈没有固定方向的扩散冲击波。
这一下蒙对了方向,黑雷东拉的第四次攻击是从斜上方冲下来的腿击,而迪亚迦斯的翻滚闪避让他偏离了它预设的命中点,那一腿只擦过了他后肩的边缘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而那股向四周扩散的雷霆冲击波虽然没能直接命中黑雷东拉但冲击波的边缘扰动了一下它悬停时的能量场让它的身形出现了一瞬间的不稳定。就是那一瞬间的不稳定让他捕捉到了机会,他趁那短暂的空隙从地面跃起一记正拳朝着它身形不稳的方向打了出去,拳头上凝聚了全身能调动的所有雷霆能量形成了这一击的最大功率,拳头擦过了黑雷东拉的肩膀位置虽然没有完全命中但拳头的边缘扫到了它肩部装甲的表层把那块区域的暗紫色纹路打灭了小一片。黑雷东拉被他这反击打得往后退了一段距离悬停在更远的位置上那对深蓝色的光槽眼睛比之前亮了一级,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部被打灭的纹路区域然后重新抬起头来看向他的时候身上的那些暗紫色纹路开始重新亮起来亮度比之前更高流动的速度也更快了。
黑雷东拉再次消失了,这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快到他的眼睛已经完全跟不上它的移动轨迹了,他只能凭借着身体周围空气流动的细微变化来感知它的接近,但那种气流变化的信号传到他的神经再做出反应的时间远远不够。那轮密集的攻击接连不断地落在他的身体各处,左臂被撞了一下右腿被扫了一记后背挨了重拳胸口又被踢中了那道裂纹的位置,他在短短几秒钟之内被连续命中了七八次,每一次的冲击力都在他已有的损伤上叠加积累着,最后一下命中了他已经开裂的胸甲把那道裂纹扩展成了一道明显的破口,他从空中坠落下来摔在地上弹了一下然后趴在了被战斗翻得一片狼藉的草坪上,四肢摊开着胸甲那个破口处冒着细碎的电火花计时器已经从蓝色跳到了红色急促地闪烁着。
他趴在地上试着撑起身体但手臂的肌肉在发抖使不上力,刚刚那轮密集攻击造成的损伤累积起来已经超出了他目前形态能够承受的上限了,胸甲那道破口如果再挨一次直接打击计时器可能会受到波及,那将意味着能量系统的彻底崩溃。他抬起头看了看悬停在半空中的黑雷东拉,那只怪兽正低垂着那双深蓝色的光槽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姿态从容而冷静像是在确认他的失败状态然后准备发动最后一次终结性的攻击。他看到黑雷东拉的身体微微后仰显然是在蓄力准备结束战斗了,他咬了咬牙把最后一丝力气聚集在右手上撑住了地面同时用一种以前从未尝试过的方式去感应手表内部更深层的能量储备,他以前一直使用的是手表表面的那层常规能量层就像一个浅水池里的水,但此刻他把意识向更深的地方探过去穿过那层水池的底部渗入下方的暗层,那里有一股跟他之前使用过的所有能量都不同的力量在沉睡般地涌动着,那股能量被区分成五种不同的色调和质地纠缠在一起像是五条颜色各异的河流汇入同一个深潭。他触及那些能量的瞬间那五条河流同时被激活了,五种颜色的光芒从手表的深处冲涌出来沿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银色、青色、蓝色、红色、棕色交替闪烁着把整片草坪都照亮了,他的身体被那股复合能量重新包裹了起来在空中重新悬浮起来,身上的伤痕和破损的装甲在那些五色能量的灌注下开始逐一修复着,裂纹弥合破口封堵凹陷被重新填平,片刻之间他的身体就恢复到了完整的状态而且外观和色泽都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当五色光芒渐渐稳定下来之后迪亚迦斯的新形态完整地呈现在了那片草坪上,他身体的主色调变成了暗靛玄蓝作为基底,五种不同颜色的雷霆能量分布在他躯体的五个区域形成了清晰的分区,胸腹区域是亮银白色的庚金神雷纹路流转着细碎的金芒雷光像是一条一条微型的银河在胸甲表面流动着,右臂呈现出苍碧青绿色的乙木神雷那些藤蔓状的雷电顺着肌肉的沟壑蔓延覆盖了整个前臂和肩部区域像是活着的藤条缠绕着树干,左腿从大腿到小腿覆盖着幽邃冰蓝色的癸水神雷那些雷光以流动水波的状态沿着装甲表面持续涌动着带着隐约的雾气效果,左臂则是炽烈赤绯红色的丙火神雷那些爆裂般的电弧在整条左臂上不断跳跃迸发着灼烧感的光热,右腿覆盖着沉厚赭土棕黄色的戊土神雷那些雷电已经凝成了类似厚重岩铠的结构包裹着整条腿的每一寸装甲显得粗壮而稳固。他的头部从头盔到面部都变成了墨黑色基底,额头处五道不同颜色的雷纹向五官的方向延伸出去在眼窝周围交汇,双眼迸发出来的光芒是五种色彩杂糅在一起的复合雷光,整个形象跟他之前的银红紫三色形态有了极大的区别,变得更加复杂更加深邃也更具压迫感。
那股新形态带来的能量灌注感让他的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胸口计时器的颜色从急促的红色恢复到了稳定的蓝色而且蓝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明亮。他悬浮在空中缓缓握紧了双拳感受着体内五种属性雷霆的流动方式,每一个区域的能量都有它独特的质感,银白的割裂感、青绿的缠绕感、冰蓝的流动感、赤红的爆裂感、赭黄的厚重感,五者既独立又能在他意志的主导下交融配合。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黑雷东拉,那只怪兽在看到他形态变化之后那双深蓝色光槽里闪过了一丝微弱的波动,它似乎也感知到了面前这个对手的气场和能量强度发生了质的变化,它不再维持那种从容的悬停姿态了,身体的暗紫色纹路开始急速亮起来流动的速度提到了最高档位然后它的身影消失了。
但这一次迪亚迦斯看清了它的移动轨迹,新形态下的感知能力比之前敏锐了数倍,他能够捕捉到黑雷东拉高速移动时在空气中留下的微弱能量轨迹,那道轨迹像是暗紫色纹路的残影在空中拉出一条蜿蜒的虚线。他身体微微侧转右腿的戊土神雷在脚底形成了一个稳固的着力锚点,右拳的乙木神雷随着他的意念在拳面上缠绕出数道藤蔓状的青色雷束,当黑雷东拉的攻击到达他面前的那一瞬间那些藤蔓状的雷束主动向前探出缠住了那只高速袭来的拳头,青色的雷光沿着黑雷东拉的手臂向上攀爬着缠绕着它的前臂和肘部把那股高速冲击的力量在击中目标之前就消解掉了大半,剩下的部分打在他胸腹区域的庚金神雷上被那层亮银白的纹路轻松地格开了。
黑雷东拉被那些藤蔓状的乙木神雷缠住之后试图挣脱回收手臂但青色的雷束死死地箍着它的前臂不放而且越缠越紧,那些雷束内部的小藤条还在不断地向它的装甲缝隙里钻入干扰它内部的能量流动。迪亚迦斯借这个机会左臂抬起那团丙火神雷在掌心凝聚成一团灼热的赤红色光球然后朝黑雷东拉的躯干侧面推了过去,火雷光球命中的时候在它暗黑色的装甲表面炸开了一团持续燃烧的赤红电弧,高温灼烧着装甲表层把它表面的暗紫色纹路烧化了一片。黑雷东拉在被乙木缠绕和丙火灼烧的双重打击下终于失去了那从容的姿态,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然后奋力挣开了缠绕的青色雷束向后疾退,速度快得拉出了一道长长的暗色残影退到了几百米开外的空中,但迪亚迦斯注意到它右前臂上那些被乙木神雷缠过的地方还残留着几缕细小的青色电丝在持续地消耗着它那一片区域的能量回路。
他悬浮在空中感受着新形态带来的各方面提升,速度反应防御力量都比之前强了一大截而且五种属性可以灵活切换组合使用,这让他面对黑雷东拉那种极限速度的战术有了丰富的应对手段。黑雷东拉在远处重新调整了姿态,它体表的暗紫色纹路开始以极其急促的频率闪烁跳动着,那些纹路的亮度越来越高最后整只怪兽的身体都被一层暗紫色的强光包裹住了,它把速度提到了极限中的极限甚至超出了它之前展示过的任何一次,它的身影在消失的一瞬间空中留下了一道撕裂状的暗紫色裂痕像是连空气都被它冲破了。这一次的冲击力非同小可迪亚迦斯虽然感知到了它的轨迹但那股冲击速度和力量都在之前的基础上又上了一个台阶,他只能把自己体内的五色雷力在身前凝聚成一层复合防御壁,五种属性的雷霆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旋转的五色盾面。黑雷东拉以极限速度撞上那面防御壁的瞬间产生了巨大的能量爆炸,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把方圆数百米内的草坪全部掀翻了,泥土和草皮被气浪推成了环形堆积在边缘地带,迪亚迦斯被那股冲击力推得在空中后退了几十米但那面五色盾壁完整地承受住了撞击没有破碎,倒是黑雷东拉自己因为撞击反冲力而有些失衡地歪着身形在空中恢复了平衡。
迪亚迦斯知道现在该是反击的时候了,他双手合拢在胸前开始把那五种属性的雷霆能量同时向掌心汇聚,银白色的庚金神雷从胸腹区域涌出流入右掌,苍碧的乙木神雷从右臂流入左掌,冰蓝的癸水神雷从左腿涌入双臂内侧,赤红的丙火神雷从左臂和肩部汇入掌心周围,赭黄的戊土神雷从右腿沿着脊柱上升加入能量核心。五种属性的雷光在他的掌心中间交汇盘旋着,彼此之间并不冲突反而以一种极其和谐的方式相互缠绕旋转着,渐渐凝结成了一枚拳头大小的五色雷核,那颗雷核的表面不断流转着五色光纹,内部蕴含着五种不同性质的雷霆力量紧密地裹成了一个整体。他把那颗雷核向黑雷东拉的方向推送了出去,五色雷核飞行的过程中体表那层五色光纹开始向外膨胀分裂,飞出一段距离之后雷核猛地炸裂开来分化成了漫天的五行雷柱,那些雷柱像暴雨一样朝着黑雷东拉倾泻下来,每一根雷柱的颜色和属性都不同,银白色的金雷切割着空气以极其锋利的姿态贯穿了黑雷东拉的装甲外层留下了密集的切口深痕,青色的木雷在那些切口的边缘快速长出藤蔓状的雷束缠绕着它的四肢和躯干把它的行动能力一层层地锁死着,冰蓝色的水雷紧随其后灌入已经被切开的装甲缝隙内部冻结了那些缝隙里的能量传导结构让它的暗紫色纹路一块一块地熄灭了,赤红色的火雷则覆盖在它的身体表面持续不断地灼烧着剩余完好的装甲层,最后赭黄色的土雷落地之后在它周围的地面上升起了一道道低矮的岩柱连成了一片密集的雷域封锁了它所有可能的退避路线。五重属性的打击叠加在一起把黑雷东拉牢牢地压制在了那片被封锁的区域里,它挣扎了两次但肢体的每一步动作都被青色的木雷缠绕着拖拽住,每一次试图加速都被冰蓝色的水雷冻结了体内的能量流动通道,它的速度优势在这种多属性复合打击面前彻底丧失了发挥的空间。
迪亚迦斯看着被五行雷柱层层覆盖的黑雷东拉最终停止了挣扎,它体表的暗紫色纹路完全熄灭了,那对深蓝色的光槽也暗了下去,整个身体从空中坠落下来砸在了地面上,然后从内而外地逐层崩解着,暗黑色的镜面甲壳碎成了无数细片飘散在空气中,随着那场五色雷暴的余波彻底消散干净了。他缓缓放下双手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五种颜色的雷纹还在缓缓流动着保持着充盈的能量状态,新形态的第一场战斗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五行奔雷灭世炮的威力确实惊人而且那种多属性叠加瓦解的效果对付黑雷东拉这种单一速度型的怪兽形成了完美的克制。他站在空中等了一会儿确认雷域中的雷柱也完全消散了之后才解除了新形态变回了普通的迪亚迦斯银红紫配色然后又缩回了常人大小降落到了那片被彻底翻过的草坪上,脚踩在松软翻起的泥土上有些站不太稳他就着旁边半截断树根坐下来歇了会儿,看了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发现除了衣服有些脏之外身体完好无损甚至比变身之前的状态还要精神一些,那种五色能量的灌注感在变身解除之后依然留下了一些温热的余韵在体内流转着。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然后往停车的位置走去,经过那片被战斗彻底毁掉的草坪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原本平平整整的草地现在像被犁过一样到处都是翻起的泥土和断裂的草根,那棵被他撞断的树歪倒在旁边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几片被战斗气浪吹上去的叶片,他看了几秒就转身继续走了。坐进车里发动引擎之后他掏手机看了一眼赵海那边发来了一条比平时更长一些的消息,说监测数据显示刚才那个目标的移动速度峰值接近了音速的八倍,是他迄今为止处理过的速度最快的个体,附带了一句询问他刚才变身之后能量读数出现了剧烈波动但几分钟之后又恢复到了稳定状态问他有没有什么异常感受。他想了想回了一条说没有不适反而感觉比平时更好了,然后放下手机把车调头开出了小区往家的方向走去。
到了家之后他换了衣服洗了把脸坐在沙发上把右手腕上的表摘下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表盘还是那块表盘银灰色的表面但是在强光下侧着看的时候能看到表盘深处隐约有五道极细的彩色光丝静静地存在着,不仔细看完全发现不了。他把表重新戴回手腕上靠进沙发背里闭着眼睛回想刚才那个新形态出现在身体上的感觉,五色雷霆分别分布在五个部位各自独立运转又可以随时配合交融,这种结构让他能够根据不同的对手和不同的战斗情况灵活切换战术,面对速度型的就用乙木和癸水来缠绕减速,面对防御型的就用庚金和丙火来切割灼烧,面对需要控场的情况就用戊土落地构筑雷域,而五种属性融合在一起释放的五行奔雷灭世炮威力更是远超之前任何一种单体攻击。他闭着眼睛把这些感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睁开眼拿起手机给赵春梅回了一条消息,是下午发来的问他考完试没有周末有没有安排,他回说考完了周末有空你说去哪就去哪,她很快回了一条说那周六去个新开的滑雪场吧虽然人造雪但挺好玩的,他想了想说行那就周六。
周五那天他上午去学校交了一份作业然后回来之后在家待了一整天,下午的时候给车加了油顺便去超市买了些菜回来,晚上自己做了个简单的蒜蓉炒青菜和煎了一块鸡胸肉吃了,早早就躺下睡了因为周六要早起出门。周六早上闹钟响了之后他起来洗漱换了件暖和些的户外运动服,戴了帽子和手套把滑雪需要的东西装进一个大包里然后背着包开车去接赵春梅,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在楼下等他手里拎着一个小保温杯和一副滑雪镜,上车之后系好安全带说今天人应该挺多的得早点去不然要排很久的队,他说那就早点出发她把导航设好两个人就沿着高速往城外开过去了。滑雪场在郊区的一个山谷里人造雪的雪道铺得还算平整,两个人租了雪具穿戴好之后先在最缓的那条初级道上试了几趟她滑得比他好很多,他在中间摔倒了两三次每次她都停在旁边等着他慢慢站起来,后面几趟他掌握了一点平衡之后就稳多了虽然还是不够流畅但至少能从头滑到尾不摔了。中午在滑雪场的餐厅里吃了份简餐然后下午又滑了两三个小时,四点左右出来的时候腿都有些酸了,坐进车里把暖气打开暖着冻得发红的脸和手指,赵春梅把保温杯拧开倒了杯热水给他捧着暖手,两个人靠着座椅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开着车慢慢往回走,回来的路上她靠在座椅上闭眼眯了一觉,他开着车放着音乐车速不快不慢地沿着高速往城里驶回去,窗外的冬日的田野在夕阳下铺着一层淡淡的金色,收割完的田地和光秃秃的树在那种偏斜的暖光里反而比夏天满目绿色的时候更有一种安稳的寂静感,他开着车偶尔瞟一眼后视镜或者路边的牌子然后继续平稳地往前走着,她睡了一会儿醒过来看了看外面说天都黑了啊,他说快了再过半小时就到了,她把座椅调直了揉揉眼睛然后从包里翻出手机看了看消息又放回去了,车里的暖气和音乐混在一起形成了那种很放松的氛围,两个人后来都没怎么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听着歌看着路前方的车灯切开逐渐暗下来的夜色一路回到了城里。他把她送到楼下之后她从车上下来朝他摆摆手说明天好好休息别太累,他说你也是开车注意安全,她点点头转身进了楼门他就把车开回家了。
到家之后他把滑雪装备放好去冲了个热水澡把冻了一天的手脚和脸泡暖了,出来之后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拿过来翻了翻看到了赵海那边发来的一条简短消息,说是最近两天的监测数据一切平稳没有新的异常信号,可以正常休息。他把那条消息划掉了然后打开了电视看了会儿晚间新闻,新闻里在播一些城里和国内的其他事件看着都跟平常的日子差不多,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困了就关了电视去卧室躺下了,躺下来之后翻了个身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手表它在暗处只有表盘边缘一圈极微弱的银色亮边在衬着,他盯了几秒然后翻过身把被子裹紧了些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周日他睡到快十点才醒起来之后煮了杯咖啡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慢悠悠地喝完了,窗外的天空是那种冬天常见的灰白色,云层低低地压着但没有下雨也没有下雪,楼下的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车经过,他喝完咖啡把杯子洗了然后去书桌前坐了一会儿翻了翻接下来的课程安排发现下周的课表上只剩两节课了,再往后就是期末复习阶段了,学期快结束了时间过得比想象中快很多。他合上课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右手腕上的表在上午的灰白色光线里安安静静地贴在皮肤上,银灰色的表面反射着窗外照进来的柔和漫射光,他看着那片光在表盘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挪了一下手腕让光的角度偏开了一些,然后转身去厨房找点东西准备做午饭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