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踏足精神世界

贺长风向远处的挽歌级战列舰飞去。

他坐在驾驶座上，想了想，还是尝试着发送了一次通讯请求。

没有回应。

又试了一次，依然是石沉大海。

贺长风倒也没太意外。

来到挽歌级战列舰的正前方。

他打开公开通讯频道，清了清嗓子。

“我是泛星系机动部队军事训练与动员总长贺长风，请求登舰会面。”

公开频道是完全公开的。

那些正在走私舰周围待命的舰长们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纷纷反应过来。

“贺长官主动去拜访？那艘挽歌级上坐的到底是谁？”

“废话，首都星系的战列舰，加上刚才那个5级精神力改造者，还能是谁？”

“嘶，那位怎么会在这儿？”

“谁知道，反正不关我们的事，老实待着吧。”

公开频道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久后，挽歌级的机库门打开。

贺长风松了一口气。

他操控交通艇滑入机库，在停泊位上降落。

陶乐咏正站在舷梯下方等他。

“贺长官，请跟我来，指挥官在指挥室等您。”

贺长风点了点头，跟着陶乐咏离开机库，走进了战舰内部的通道。

两个人穿过几条通道，坐上一部小型电梯，向上爬升了三层甲板。

紧接着，终于来到了指挥室。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四面的墙壁上全是全息屏幕，实时显示着战舰的各种状态数据和外部星域的战术视图。

指挥室的正中央是一个稍微抬高的平台，平台上摆放着几张指挥座椅。

夏川就坐在其中一张座椅上。

他的旁边则是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的于舟。

贺长风看着于舟。

光是站在他的面前，就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不愧是5级精神力改造者。

贺长风迈步走上平台：“夏公子，久仰大名。”

夏川靠在指挥座椅上，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贺长风的性格稳健，做事滴水不漏，从来不站队，也从来不参与任何派系斗争。

换句话说，想拉贺长风下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

他的办法可多得很。

“贺长官客气了，亲自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贺长风斟酌着用词：“夏公子，刚才的战斗，您应该都看到了。”

夏川看着他，没有接话。

贺长风继续说道：“血棘号的损失，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在追击过程中我的调度能够更谨慎一些，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他说得很慢，语气也很诚恳，听起来就像是在做一场深刻的反省。

但他是在试探夏川会不会把这件事捅到夏临渊那里去。

夏川没打算跟贺长风玩心眼子。

他直接说：“贺长官，血棘号的事情我看到了，但具体怎么定性，还得看后续的调查结果，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

“等那些联邦间谍的审问结果出来，是非功过自然就清楚了。”

贺长风的心里松了口气。

这些话的意思是夏川不会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乱说话。

那他就有时间把这件事摆平了。

贺长风接着说道：“夏公子说得对，所以我才冒昧前来，想请夏公子帮个忙。”

“那些联邦间谍身上的防御茧有精神力防御层，我们的精神力改造者试过了，级别不够，突破不了。”

他看向站在夏川旁边的于舟：“如果这位先生能出手帮忙，我相信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夏川点了点头：“于老是我的人，让他帮忙自然可以，毕竟大家都是为帝国做事。”

贺长风面露喜色，正要道谢。

夏川却话锋一转：“不过贺长官，事关联合联邦的间谍，这件事的严重性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于老可以帮忙，但获取到的情报不能只由于老一个人见证。”

“万一将来有人质疑情报的真实性，于老一个人说的话可不够分量。”

“所以，我和贺长官您都要去，有我们两个在场，将来不管谁想质疑，都得掂量掂量。”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贺长风点头：“夏公子考虑周全，我同意。”

“那就走吧。”

夏川站起身来。

……

……

走私舰的舰桥里。

看到贺长风带着夏川和一个矮小的老头走进来，所有人都自觉地让开了路。

贺长风叫来了他的副官和那个2级女性中尉，又从在场的精神力改造者里挑了三个最强的。

七个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于舟站在所有人中间，抬起双手，按在头顶的银色金属环上。

这一次，他转动了两个刻度。

然后，夏川眼前的景象变了。

舰船的现代化装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野。

夏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身形半透明，看着像是全息投影的劣质版本。

这就是意识体的形态。

旁边，贺长风和另外几个人的意识体也相继浮现出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惊讶和警惕。

于舟的意识体最后一个出现。

头顶的那个金属环已经消失了。

贺长风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问道：“于先生，你能直接获取他们的记忆吗？”

于舟摇了摇头：“不行，这里是那些联邦间谍串联出来的精神世界，我的权限被限制在了平级，无法直接读取他们的记忆。”

“要获取情报，只有一个办法，找到他们的意识体，从意识体里提取我们需要的信息。”

贺长风皱起了眉头：“也就是说，要在他们的精神世界里打一场？”

于舟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那个2级女性中尉的脸色微微发白。

在别人的精神世界里跟别人的意识体打架，这种事她从来没有真正经历过。

如果在精神世界里被打败，意识体受损，轻则昏迷几天，重则留下永久性的精神创伤。

其他人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夏川倒是很平静。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于舟一眼。

紧接着，他的耳边响起了于舟的声音。

“夏少，我已经建立了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通道。”

夏川在心里问：“能动手了吗？”

于舟回答：“要等一会儿，否则会留有痕迹。”

夏川说：“可以了就直接动手，不用顾忌其他人。”

于舟：“明白。”

夏川转向贺长风：“既然要互相见证，确保情报的真实性和完整性，那就一起走吧。”

贺长风点头：“夏公子说得对，走吧。”

一行人向荒野深处走去。

……

……

与此同时，这片精神世界的中心。

这里生长着大片的紫色晶体，每一根晶体都有数米高，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像是一座晶体森林。

森林的正中央，悬浮着一朵紫色的雪花。

它悬浮在半空中，每一个棱角都在缓缓旋转。

而每当棱角旋转一圈，就会有一些意识体从雪花中浮现而出。

那些都是走私舰的船员的意识体。

他们启动了那朵雪花，然后被雪花吞噬了。